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碾玉为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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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、第一章 (1/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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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数着日子就要到年尾了,吸口气都像嚼冰碴子的天气里,沈一疏裹着他那件破棉衣往外头跑了三回才要来小半筐黑炭。

   他受不住寒还能在院子里跑步取暖,只是抄书的时候最忌讳手抖,这边坏了一张纸,那边墨又冻起来了,心疼得他眼泪鼻涕都一起掉下来了。

   王忠又往筐子里塞了一两根柴并两个冷馒头,嘴里还念叨着:“不是我为难你,宋家那个小祖宗来了,厨房里都忙翻天了,那还顾得上别处的吃食。喏,就这两个还是我从自个儿牙缝里扣出来的。”

   沈一疏的脸都快冻僵了,还是努力挂着笑:“谢谢王叔,再过两天我那本书就能抄完了,还劳烦您帮我拿去给书肆老板。还是老规矩,您拿一百文,剩下的麻烦您直接送去我家。”

   沈一疏哆哆嗦嗦的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洗的发白的钱袋递过去:“这里还有点也劳烦您一起带去我家,您帮我看看我爹的咳嗽好点了没,小丫也该长个儿了,让我娘别太省了,给小丫做件新衣裳……”

   滔滔不绝说了一大堆,沈一疏才勉强打住了话头,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了王忠:“对不住啊叔,我这说起来就没个停,耽误您时间。”

   沈一疏模样生的好,身条却比一般男人要细溜,站在风里身子都在打颤,王忠看着他的样子也有些动容,一挥手:“嗐,能耽误我什么时间,我这样的人长得磕碜,宋小公子那儿还轮不到我往前凑。”

   他指着自己面庞上的一道长疤,满不在乎地嘲讽着自己,沈一疏跟着笑了笑:“麻烦您了,那我就先走了。”

   沈一疏蹲下来把竹筐背到背上,王忠给他搭了把手,他又侧过身来道了声谢才一步步往归南院走。

   王忠对着沈一疏的背影叹了口气:“这孩子也是可怜,难为他还记挂着家里。”

   王忠的婆娘韩氏从屋里走出来,在他腰间拧了一把,瞪了他一眼:“知道可怜你还老在他跟前提宋公子,不是往他心上戳刀子嘛!”

   王忠哪能想到这些,韩氏摇摇头从他手里把钱袋夺过来,小心翼翼地塞到衣服里:“等回了家我亲自交给桂香。”

   说到这里,韩氏又忍不住埋怨了自个儿的丈夫一句:“你说说你,都是街里街坊的,还收人家那么多钱。”

   王忠有些心虚,却还是梗着脖子粗声道:“我这还不是想给咱家姑娘攒点嫁妆!再说了,这府里谁愿意帮小沈的忙,也就是咱们……”

   王忠的跑腿费要价高,沈一疏不是不知道,可是这偌大的王府里,也只有王忠愿意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帮他一把。

   都要过年了,好歹让家里添个肉菜。阿爹身体不好,阿娘一天到晚的跟着操劳,他这个……长子不能在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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